白砥:慢动作的实验

2009-04-02┋来源:未知┋网友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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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砥的书法创作,并不是我欣赏的类型。我当然没有丝毫贬低他的意思,而是出于个人的偏好,很奇怪的认为,他的那种走走停停、欲言又止、初看上去憨憨笨笨、细究又有巧思的创作,在我而言,更像设计、剪纸,都是刻意安排下的产物,如果说和书法能扯上关系,可能是缘于他的工具还是传统的毛笔宣纸吧。

  书法的最终定义一直在争论不休当中,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,我当然解释不清。但要而言之,有关书法的概念至少包括两个方面,一是汉字及其字象,一是一次性书写。前一个不涉主题暂且不谈,后一个则不得不有所发明。书法作为有别于其他门类的艺术、技术,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,它在工具上的独特性,划定了它的界限。古人说:“惟笔软则奇怪生焉”,说明工具在书写过程中的作用,也事涉书之“艺”或“道”。尤其是其不可重复、不可增删、不可渲染的书写性,加重了书法一次性完成的特质。怀素和尚的“忽然绝叫三两声,满壁纵横千万言”,张旭的“挥毫落纸如云烟”,米襄阳的“八面出风”、“风墙阵马”等等,都可以被古今文人戏剧化的记叙传唱,正说明了这种一次性书写时的疯巅状态是被历代中国人击节称赏、吟咏再三的。而历史上,也从来无争议地将草书作为书法的最高境界。从“技”的方面理解,书法之难就在于在疾速行笔的过程中,一次性再现万千气象。也就是说,既要快笔直书,又要在这个转瞬即逝的过程中照顾字形、墨法、章法、行气等等诸因素,照此理论,行笔愈快,技术难度自然愈高。草书作为书法中的最高境界,单从技术动作上考虑,自然是行书、楷书等其他书体不可同日而语的。这似乎就表明了,书法的书写性特征的凸现,是最令人回味、最叫人痴迷、最使人疯狂,也是现实状态中最难以捕捉的地方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有人将“书写性”评为传统经典书法中最为核心的模式,或者说,是传统书法中最具智慧匠心的地方。

  我知道白先生在书写时的速度是不太快的,和其他书家相比较,他的原作在墨色上的变化与追求,也并不是太强烈。他的慢,应该是在将心力放在字形的变化与笔力的伸张上。


白砥书法:馨

  字形的变化是需要的,它是衍生风格的载体。在实际的书法创作中,这种字形的产生,或者说该种成熟风格的凸现,不谈形而上的审美情趣,纯粹从操作层面去做考究,实际上是后天习练与自身书写的生理特点相结合所致。古人在这个问题上说“心手相应”,我揣想,“心”应该是指思想的参与,想法和手上的功夫互为表里,互为补充,或者说手能精确表达思想,那当然是惬意的事情,但落实到纯操作的层面,要将“思”能起于无形,在“能”字上做足功夫,以书之于有形,书写的生理特点和极限就是亟需注意和加以重视的地方。这种书写的生理特点和极限,就是以汉字及其字象为界限,它也是传统书法与现代派书法争论的焦点。即便如此,以白先生的书法创作还是以汉字及其字象为限论,至少是不太激进的。从这个角度理论之,张瑞图的特点就是运笔的左右摆动,怀素是从左上角到右下角的逆时针划圈,褚遂良的典型运笔是“s”型笔画,黄庭坚则是大划“八”字,左右摇荡。应该说,对书写的生理特点和极限的掌控也是促成书家肯定其书写方式,加快其书写行为的重要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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